养子(2/4)

她

他这么小，怎么会？！

“没那回事。”许岚有些疼，懒得解释，“听话些。”

她回到床上，拉上被，努力忘掉这恶心，想先睡一觉。

但是她睡不好。

许岚气坏了，把他扯起来，要打。

这阵，好几次她晚上惊醒，发现那孩溜来，站在床边看她，亏得她胆大，没被吓到。还有几次他蜷缩着睡在她床，许岚起床差踩到。他就那么小一坨，骨细，没几两，踩坏了怎么办啊？她又没养过小孩，觉得这东西很容易养死。

那孩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，被许岚吓坏了，整个人仿佛瞬间死掉，只有睛是活的。

他一向这个样，听话温顺，就是不合作。

“闭嘴！”许岚忍无可忍地喝住他，“不准那么叫我！”

他全发抖，手足无措，最终还是害怕许岚生气，不不类地称呼她“许小”。

后半夜她就不这么想了。

他还是不想改。

不是不愧疚，但当他抬看许岚，那黏腻的神又让她浑不舒服。怎么会有这样的神？

只是个小孩。她安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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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
男孩抬，一脸虔诚：“你是。”

“他说话。活该。”许原垂着，语气平平地说。

许岚给那小孩换了所私立住宿制学校，多了钱，加把他去了。

声音很小，却魂不散，现在她所有梦境里。

许岚一个人住了十来年，没有别人，她不习惯锁房门。

第二天，许岚打开房门，他收拾得净净的，好了早饭等她。是的，他一直很乖，会饭洗衣打扫卫生。许岚只当自己多了个家养小灵。虽然有不适应，但也满意他听话懂事。

许岚不胜其扰，跟他说好：“不为例。”

“说说吧，为什么。”许岚看着他，他扑通一声跪来，不说话。

许原成绩好，人缘也好，许岚说东就是东。真是挑不一病来。可他看许岚的样越来越骨，简直是在用目光她。他自己好像一没觉得。许岚见了就烦。本不想跟他说话。

“为什么打人？”她又一次问。

那小鬼在门外哭。

许岚先是脑空白，难以置信，接着是翻涌的恶心。她一把推开他，他差掉去，懵懵懂懂地睁开，又想往她怀里去：“……妈妈。”

许岚耐心告罄，拽着他后颈领把他扔房门。落锁。

许原只好松开她。但不起来。

许岚用脚尖踢他：“别装死。”

许原顺势抱住她小，闭着把脸贴上来。许岚起了一疙瘩。她受不了他这般作态：“起来。”

睡梦中的小东西开始蹭她。骨也了上来。扭糖似的。

自此，许原一周回一次家，有时候许岚还打电话给班主任申请让他周末也住校。班主任为难，许原家那么近，没理总不让他回家。加之许原在人前称呼她许小，外人只毕竟不是亲生的，关系不好。

可现在许岚觉得是个麻烦。

他不动，泪了一圈，吧嗒一声落滴在被单上。

许原被勒令在家反省。

他小心地爬上床，一人一边，开始还规矩，后来他睡着了就往许岚上靠，拱她怀里，手脚都缠上来，脑袋压在许岚上。许岚觉得糟心死了。她很少跟人同床共枕，更别说被人这么捆抱着。

她让他回自己房间去睡，他摇：“睡不着。想……在妈妈边。”

许原把室友打到送医院。

她能怎么办？连人带都迁回来了，还改了个名字，叫许原，跟她姓。

初叁中考动员。许岚去参加了一次家会。回来没几天就事了。

先开始听说是骨折，后来说只是错位。学校念在许原向来品学兼优的份上，才没有开除他。

“回你房间。”许岚觉得没动手打人已经是脾气很好了。她不想再说第二遍。

“我不是。”许岚斩钉截铁地说，“叫我许岚。”她不介意被小孩直呼姓名。

男孩惊恐：“不、不行，我哪里得不对，你不要我了吗……”

他表还是那样温顺乖巧，只是睛了，鼻也是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