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节(2/3)

昙音垂眸敛目，一双慈悲目中难掩哀悯。

段云笙微怔了一，看了僧人虔诚的面孔，低，抚摸了一抱着自己望着二人的小阿元的额际：“听说法师乃是生踏金莲，从法化生的佛。佛有心，自可普渡众生，解万民苦厄，实在不必将此圣心，浪费在我上。”

他在紫宸殿中来回踱步，依旧消不去心中的不安。

“那就好。”昙音说着，就跪坐在段云笙的对面，将面前的瓦盆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小僧为檀越带了一件东西。”

“听说是个上古的族，虽是人族，却天赋灵力，并且天仁慈，每当天地有劫难之时，万灵族的大祭司便会牺牲自己，以其大的灵力反哺世间生灵，帮助生灵度过劫难。”段云笙如同默书一般将所知的说，“不过听说这个族早已被灭族了。”

段云笙摇。

段云笙看着面前平平无奇的土盆黄泥，不解地看了他一。

听了这个传说，段云笙就知了昙音将这盆送给她的意思，有了阿以目，开之时，她便能落泪，她就有救了。

昙音又问：“那万灵族呢？”

直到看到段云笙正搂着阿元安然躺在榻上熟睡时，他心中才算平静了一些。

“其实谁也不知阿以目何时才会开，师父说一切随缘法，小僧只是想看一看，这缘法中可有檀越。”

“那佛为何？”

天钉。

“法师是想将这盆阿以目给我？”段云笙问。

“不。”昙音恍然回神，目光渐渐变得定，“苍生重要，段檀越一样重要。小僧想救苍生，也想救檀越。”

她是要殷九玄跟她一起死。

“……”

昙音低，中若有迷惘，并非答不那一句“只因檀越亦是苍生”，只是不明心中为何迷惘？

……

她虽知不可能，但依旧不忍见他人为自己而难过。

到了晚间，殷九玄又被那个梦所惊醒，段云笙支离破碎坠山崖的样，在他前久久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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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由的去想，这样一个线条单薄到叫人怜惜的女，究竟有着一颗怎样心，才能在自己已然沉沦绝望苦海之时，迫使自己肩负起保护苍生的责任？

昙音却：“小僧要救檀越，不为苍生，也不为殷居士。”

昙音一惊，细细品味了她的话之后，才明白她话中之意。

他震然望着她，见她垂眸微笑地端坐着，穹宝珠细腻的光照在她的上，勾勒叫人心惊的纤细与单薄。

段云笙轻轻叹气，微微摇，但中却了态度：“既然一切随缘法，那佛这我便收了。望佛不要再因我而难过，佛已然尽力了。”

说着，她微微笑了笑，将盆推了回去：“再者如此珍贵之，也实在不必浪费在我的上。”

“不知檀越是否听说过阿以目？”昙音问。

难耐之，他还是忍不住隐去形，悄悄到了毋吾的殿。

望着她拥着小阿元安宁眠的静好模样，他心中突然起了一个念。

“檀越说的不错，这阿以目正是万灵族的圣。”昙音，“小僧的师祖与万灵族的一位后人有旧，故而我们金光寺中有这么一颗阿以目的。”

昙音颔首：“阿以目，在万灵族的语言中是留着泪的睛的意思，也有看向希望的目光之意。传说中，阿以目开的时候，所有看到它的人都会因为它的丽而落泪，就连亡魂也会因其丽而哀嚎不止，留连在人间不肯离去。”

“多谢法师费心。”段云笙望着他，目光纤柔静寥，“不过已经不需要了，他答应我无论我到哪里他都会与我一同去，法师心中的苍生不会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