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节(2/3)

可晏云归的五优于常人不少，这程度她原本是看得清楚的。

她没敢多留，只将上挡着的石板掀开一条，草草瞧了一，确认是在京郊的某片林里，便拿了信赶了回去。

密尽的地上放了一封书信。

在书房，恰是她常待的地方。

这日晌午，璀错自个儿到书房里，沿着密走，也没走多远，便到了尽。

天气渐渐起来，蝉鸣日夜不歇，虽吵闹，却也显得闹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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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沉来，这夜无星无月，天空显得愈发寂寥。她看了天一会儿，突然问宋修：“若是那日我死了，你会不会后悔，没再见我一面？”

她被人抱了个满怀。

她前，朝她伸一只手，想拉她起来，“同岳母葬在了一，是岳丈自己的意思。”

璀错写了回信，也放在密尽。

其实没多久前，他们之间还有仿佛说不完的话。那时还是初冬，碰到光明媚的时候，她叫人将案几坐凳搬到院里去，而后随便挑一本书册看。有时她还没看多少，宋修便回来了，她也没觉得说了多久的话，暮便重起来。

又走了一段，见着便要到别院的大门，宋修忽然在她后唤了她一声“云归”。

两人就这般断断续续通信着——裴泽绍本是可以从密来的，但碍于礼法，怕日后若有不测，会伤了璀错的名声，便从未踏来一步。

璀错避开他的手，自己爬起来，“能合于一坟，也还不错。”

璀错挑着灯笼的手一颤，脚步略停了停，还是回过去。只是夜太重，她竟看不清黑暗里他的脸了。

说完也没等他回答，只牵了牵嘴角，“给我拿盏灯罢，我该回去了。”

璀错闭了闭，虽然从发现怨气那一刻她便猜到这会被怨气腐蚀，但没想到，这已经开始衰落了。

璀错心一惊。

宋修环住她，在她耳边低声：“府里的人几乎被皇上换了一遍，我一时试不浅，但总归把你留在府里还不若留在别院里来的妥当。”

凡人忘皆大，是以多数喜将那些不得的事儿揭过不谈。不想就连神君了凡人后，也这般自欺欺人。

缸搬来的第一天，璀错去看荷，手随意往缸沿上一搭，才发现裴泽绍用缸带来的消息——缸里靠沿的位置，被他刻了五个字，“别院有密”，落款是一个小小的裴字。

等到菡萏开败，那两条红鲤也被璀错生生给养死了，当今京城的局势也在她心间渐渐明了。

璀错前前后后用了十日，一寸一寸暗暗查过去，方发现了密。

他大致听说了前些日晏云归的事儿，放心不，兼之宋修一直这般将她困在别院，虽说是为了护着她，但也像是场变相的禁，叫外的人全然不知她到底如何了。

宋修叫人给她备了，她去泡了一会儿，换上一素白袍。晚膳却是一也不吃，只安安静静坐在那儿。

信是裴泽绍早放在那儿的。

他直视着她的双，语气少见地去，“你再等等我，好不好？”

从将军府一路走回别院本就不近，她这回又走得极慢，快到别院时，两人的灯笼便都灭了。

池夏见她总闷闷不乐的，叫人搬了好几只大缸来，移植了几株菡萏，还养了两条红鲤。

别院被宋修的人看得死死的，莫说是，就连通信，小厮怕是也会先报一遍宋修。裴泽绍也是万不得已才兵行险着。

璀错勉笑了笑，避开他视线，应了一声“好”，便离开他怀里，往别院里走去。

不过短短几月，她竟就同他无话可说了。仿佛只是一个不留神，两人间便横亘上了些什么，想要开却先觉疲惫。

狗早便被封严实了，她被困在这儿一步也不去，外是什么季节于她而言其实并无不同。

最终两人各执了一盏灯笼，一前一后走。夜里的街，还有几分未散尽的萧索，有风自街来，时弱时。璀错慢慢走在前面，她知宋修就跟在她后，两人间却久久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