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节(2/3)

三日后。

璀错执的手未停，“说罢。”

“该是都压大牢了，将军说他要亲审来着。”池夏寻思了寻思，品不对劲来——对将军的安危，夫人竟半个字都没过问。她原本是想同夫人说将军受伤了的，被夫人这么一打岔，诨忘了。

密里虽黑暗，但好在她手里有光，一路照着走过去，没多久便到了尽。

璀错笑了笑，“放心罢，他怕是正等着我。他给我布好的局，我怎么能不去赴呢。”

他自嘲似的笑笑，“你总说我疑心重，可除了最初，我再不曾防范过你。”

两人这般僵持了许久，无人声，唯有天上一明月，月辉凉凉洒在秋意渐的林里，偶有鸟雀振翅而起，带动树叶哗哗作响。

“你可知，倘若今日牢里的不是他，就该是我。”

第18章 若对他毫不在意，又为何……

用过晚膳后，璀错在书房自己同自己对弈，池夏急急从外面跑来，开便是“夫人，事了！”

可他声音里却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气，近乎虚弱地问她，“如果牢里的是我，你还会费这番心力，来见我吗？”

池夏咬了咬嘴，虽还是没听懂夫人这一席话，但没再多问，只依着她的吩咐去了。

璀错回过去。

宋修沉沉开：“那布防图，本不是给你设的局。你该知的，换岗布防一类，我只会记在心里，不会随带着的。”

璀错将手中棋扔回棋盒里，“领军的人怎么样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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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
“布防图你拿着，至于我……我自有打算。”说完她便打开门栓，门前听到裴泽绍又唤了她一声，她脚步一顿。

不过刚站定，便听见有落叶被踩碎的窸窣声响，自她后传来。

许是因着灯黑的缘故，璀错瞧不清他的面。

池夏气还没匀，断断续续：“从前在朝中供职的几位大人，就是前段时日朝廷通缉的那些个，今日不知从何集结了军队，直皇，了！”

池夏警觉地看她，“将军不是不许夫人去的么？夫人又要去哪儿？”

璀错叹了一声，先开：“这不是与你所料想的，一模一样么？将假的布防图给我，引裴泽绍一行人来，再一网打尽。禁军统领打得好算盘。”

璀错没接他的话，只是抬瞧了瞧月亮。今夜月极佳，月辉透过云层，形成一圈银白的月。

璀错意识地反驳了一句“不可能”。

“替我准备方便门的衣裳罢。”

璀错换上一黑劲装，秉着烛台，从密走去。

“晏妹妹，从今往后，你多保重。”

璀错闻言抬看他，少年意气风发，像风暴中飘摇却始终不肯垮腰的翠竹，即便是在这间简陋破败的小屋里，仍旧灼目得叫人挪不开。

她将蜡烛放，从底掀开石板，翻爬上去，走无边夜里。

见池夏仍呆愣愣的，她指了指棋盘上纵横的棋局，慢慢：“你瞧，棋局中，有局面称为四劫连环。倘若互不相让，终为和局。倘若一方妥协，则将节节败退。我的棋局该收了，便让他赢罢。”

宋修提了一盏灯，踏着落叶，一步步朝她走近，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。

池夏匀过气来，颇有些奇怪：“结果自然是没成的。将军率禁军在中将他们悉数截了来。”

璀错一落定，其实听她这般一说，心中便有数了，可还是继续问：“结果呢？”

“你赶来，是为了去牢里见他？”他一步步朝她近，璀错瞧清了他握着灯的手，青分明，不知使了多大的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