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节(2/2)

她只记得这些，旁的，就再也没有了。

素白裙袂落在树上，谢微之垂着，姿态潇洒。

“这便不用师尊心了。”谢微之的侧脸有些冷，说这句话的语气带着一冷意。

“师弟这是不服气？”云中弟轻佻地拍拍他的脸，“若是不服气，我们再来斗一场，如何？只是师弟，还拿不拿得彩的灵石？”

那不过是她的错觉。

十七看着围上来的云中弟，抿了抿，俯拜：“十七，见过各位师兄。”

他是云鸾主收在司命门的弟，与同门相比天赋很是寻常。

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。”谢微之将微微有些颤抖的手背在后，“回，别再这么作死了。”

十七被云中这几名弟欺负也不是第一回 了，他们屡屡向他提起比斗，为的不过是他手中每月发的灵石丹药。

谢微之看了一他们袖徽记，是云中一脉的弟。

“谢十七，你的伤养好了？”几个原在演武场上的弟似乎不怀好意地围上向这走来的少年。

她不知想到什么，轻啧一声。

床榻上的谢无缓缓坐起：“你上阿修罗族血脉，是如何觉醒。”

拜访她？谢微之挑了挑眉。

以她血脉之稀薄，应当全然没有觉醒的可能。否则，也不会在施展业火红莲之后，受反噬金丹破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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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行径称得上无耻之尤，但谁叫司命一脉势弱，便是弟受了委屈，也不见为令主的谢无面，每回只有一个元婴期的云鸾来找场。

虚空之中，荒芜幽，没有任何活，的确不该有其他了。

她合手，拢住了这缕光。

“天，也休想摆布我。”谢微之张开手，一缕光正好透过树叶间隙，落在她掌心。

这几日以来，当年在浮月城受过谢微之恩惠的各脉弟，除了意外陨，尽数回了太衍宗上门拜访。

她虚空之后的记忆，在回到修真界后，大约是因天规则限制，被模糊了许多。

十七等弟知云鸾不易，每次受了欺辱也都默默忍，不愿叫她与其他几脉师兄师对上。

十七咬着牙，没有答话。

见他脊梁笔直，旁边一人冷哼一声，一脚踹在他膝弯，十七猝不及防，单跪了去。

十七是云鸾取的名字，她实在不会取名，由她收司命的弟，依她的意思，便从四五六七开始排序，十七便是云鸾纳司命门的第十三个弟。

太衍宗有个规矩，若是无父无母的孤儿，拜六脉之后，便有师尊亲自为其取名。名字对于修士来说，有特殊的意义。

十日后，谢微之躲在演武场一棵树上，手中握着一个小巧致的酒瓶，有一没一地啜饮。

云鸾在用她的方式记住谢微之。

原本谢微之对修为境界已无执念，可如今为了解决谢无和谢明明上的因果之力，行突破化神，才察觉，她的记忆，恐怕了一问题。

脑中一片空白，谢微之想不起来，那好像只是她的错觉。

说完，几个人齐齐大笑起来。

毕竟，他们又不是司命弟，如何要这闲事。何况太衍宗，乃至修真界，都是者为尊。

演武场上也有许多其他弟，却都只是冷淡旁观。

可…谢微之直觉，在虚空之中，在业火之中，还有别的…还有什么，被她忘了…

谢微之握着酒瓶的手了，真的只是错觉么。

算起来，她回太衍宗已经十数日，该看的人也看了，该办的事，似乎也办了，也是时候该离开了。

她将右手覆在双上。

久而久之，有些人行事便越发放肆起来。

十七袖中的手握成拳，没有说话。

但司命峰没有谢十一，司命峰的十一，永远只会是云鸾的师。

有一人抬手拍了拍十七的肩膀，调笑：“几日不见，师弟都是懂了礼数，看来上次那顿打，没白挨。”

她总会知的，总有一日，她都会知。

*

谢微之只记得，她在虚空业火之中煎熬两百年，骨尽化，只留一神光，最后浴火重生，撕破虚空回到修真界。

房中的气氛一时冷了来，便在这时，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，应声响起少女清脆的嗓音：“师，今早来了峰上来了好多其他几脉的弟，都说要拜访大师呢！”

他的修为比不过前这几人，能的，也不过就是一个忍字。

被云中弟围住的，正是那日司命峰上鼻青脸的少年，十七。

谢微之刚开始还能耐着与他们寒暄一番，多过几日，便觉得无趣得。脆将所有来访之事都推给云鸾和谢明明，自己躲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