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节(2/3)

她的血在业火中一寸寸燃尽，又于虚无中一寸寸成，周而复始，最后才得了如今这一灵资质绝佳的躯。

“值得么？”谢微之复杂地看向琼华真人，一滴冷汗顺着她的脸侧落。

“当然。”琼华真人笑了起来。

她的神魂，就在这莲座中，不生不死地困了三千年，叫人只是听着，便不寒而栗。

幸好，她一生行事但求俯仰无愧，到了这时，已未有什么挂念。

她宁肯痛痛快快地去死。

莲座阵纹闪动，一瞬间，那熟悉的灼烧之，叫谢微之恍惚以为，自己又回到了虚空之中，又回到了——虚空业火之中。

那是她从不与人言的记忆。

“梦！”谢微之忍着痛楚，对她勾起一个嘲讽的笑。

‘也未必没有办法。’

琼华真人其实生得很好，只是眉目之间透一凌厉，叫人不敢直视。她的人，果然就如同她的字一般。

‘当然怕，倘若可以，谁不想活着？’

谢微之自问，换了自己，是绝不这样的选择的。

琼华真人并未生气，她的虚影在空中缓缓消散，只留一轻得几乎叫人听不清的声音：“让我看看，你最痛苦的记忆...”

她用欣赏的目光看向谢微之：“没想到地现世不过月余，就来了与我神魂契合的躯。你已化神？很好，想必血祭之后，便能有我前世陨落之时的修为。”

业火能燃尽世间万，而谢微之却在生业火的地心中，整整呆了两百年。

一声。

‘几千年前，我见过一个阿修罗族的疯，他破开虚空，

“你将自己的神魂封印在莲座中，就是为了等一个复生的机会？”谢微之忍着疼，问。

孑然一来，而今，也孑然一去。

琼华真人，面上竟然现一怅然：“三千年啊...我等了三千年，这阵法才被灵气蕴养完成。”

如果可以选择，谁不想活着？

继续追寻她的大——

“你倒是，比我想象的聪明许多。”

每一寸血都在火焰中化，当形不再，她的神魂便也在业火之中燃烧起来。那是无法宣之于的痛苦，似乎永远也望不到尽。

‘陨星虽能保你一时三刻的命，却治不了你的伤。’

你的神魂，将在这痛苦之中，沉沦。

支撑她不死的，就是那一阿修罗血脉，在一次又一次的涅槃之中，稀薄的阿修罗血脉得以觉醒，这才有了今日的谢微之。

谢微之当然怕死，可倘若前唯有死亡一条路，那她也只能走去。

半空中投琼华真人的虚影，原来她的神魂，一直被困在莲座中。

琼华真人陨落时，并非外界所知化神，而是已经突破合。

谁也不知，谢微之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艰难，才走到如今。

她看着谢微之，并不打算再多说：“来，别挣扎了，把你的给我，我会用这，去看修真界峰的风景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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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我知，修真界从古至今，还未曾听说，有金丹破碎还能恢复的先例。’

三千年日日夜夜的孤独煎熬，用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换来一次复生，值得么？

‘你不怕死？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