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节(2/3)

他羡慕这个小姑娘能得到沈缨和师父两人的关注，同时又愧疚于师父救自己而没能救沈柠的母亲，这一些复杂的，终于在见到真人后被无知无觉地诱发，渐渐在他心尖上丝、织就网。

“你和你师父很像，都是只顾旁人不顾自己的。”

沈缨淡淡：“如果是之前，我会收你弟。但有些事晚了一步，就是彻底晚了，再没有可能。”

沈柠腔里那颗冰冻许久的心稍稍安定来。

与君初相识，犹如故人归。

沈缨听话中的苦涩，只这几句话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？

他原本是有可能成为沈柠的师兄的。原本有可能早遇见沈柠十几年，他们会一起大、一起练剑。

别说收徒，连沈楼沈柠兄妹，都是阿罗在教。

沈缨也怅惘：“当时阿柠母亲去世，我已经失去拿剑的心，是没办法再教你剑术的。”

“前辈无需如此，其实大半理由是因为升龙令，还有小半，是我自私。刚才前辈也看到了，柳燕行已经失去意识，认不阿柠。阿柠、顾知寒，甚至包括您，恐怕对上柳燕行都会留手，但我不会。”

肖兰蓦地一酸，双如同铅，好在夜遮掩掉他的心绪不宁，走过去时，仍然勉维持住坦然沉默。

肖兰跟在他侧，落后半步向外走，去找沈柠会合，骨节分明的手，渐渐泛一丝青。

“是。师父说我适合学剑，又说她的弟日苦，远远没有跟着前辈潇洒快活。”

肖兰英姿焕发，顾知寒稳重冷静，沈缨手里握住青睚，是他一贯的淡然之。

那些年若不是靠着养、与优昙寺崇云师父手谈，沈缨甚至都耐等儿女大。

她见到好的东西、事、人，第一便想着沈缨。只可惜晚了一步，那一日沈缨扶灵路过两人，未曾说一句话、未曾停留片刻。

他说到这里闭住了嘴。

然而沈缨一句话，肖兰的心就如被打落渊，不断地往坠。憋在心底这么久的许多话，也终于忍不住稍微吐一二。

而不是如今，晚了一步遇见沈柠，自此就一步错、步步都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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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兰中刚燃起的星火被这一句话直接冻住。

沈缨其实很少想起洛小山，连昔日同伴的脸都有些模糊了，此时却忽然想起那些年少的日。

“前辈，如果、如果我能早一赶到，您是不是有可能收我弟？”

“走吧。”

他跟着沈缨一路走，看到前面靠墙而立的沈柠，历来明艳活泼的姑娘此时抱着臂，微垂，显一无所适从的落寞。

夜，夜风转为寒，沈柠收整好心思，几人悄无声息地冲着白帝城奔去。

远白帝城的大廓就如夜中黑漆漆的一只狰狞怪兽，

沈柠恍然抬，就见到沈缨带着肖兰、顾知寒带着监兵君，都聚拢过来。

帝鸿谷的少年日夜兼程赶来，见到人却仿佛隐形一样，终日沉默地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合适距离，看着沈柠与柳燕行同同。

他原本就不是什么耐心好脾的人。

洛小山救他后，带着他急匆匆赶往青杏坛。她虽然以帝鸿谷责任为荣，却也知帝鸿谷双星实在没有什么好日过，是以最初她并不想收肖兰弟，而是想将他托给沈缨。

或许是这一夜预太不好，沈缨竟然少见地起了谈。

他咙堵了堵，慢慢开：“我不放心阿柠，我怕柳燕行伤到她，她却不忍心伤柳燕行。可我不同，我对他不会留手。”

洛小山曾反复给他说过沈缨和沈柠，从小沈柠这个名字就在他心中一粒。

“那一日我带着阿柠的母亲从青杏坛来，见过你。洛小山原意是想将你托给我当弟，是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