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节(2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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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尘对覃灵衣的称呼又回到了最初简单的檀越二字，似乎已在心中好了决心。

若这一偏只是未了结的尘缘，那他便了成全了她的念，结了段缘。

即便她再是无，也忍不住去想，这样一个超脱红尘的僧人为何如此……如此……

“你……”覃灵衣被九尘怡然尘的平静与神中淡淡的柔倦缭了心绪，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九尘在这句话中已没有如常称她为檀越，而是直接用了你。

他是天生的佛，生而慈悲，本就苍生世人。

而在耗费了大量力救治了六皇之后，九尘也没停休息，立刻就要求覃灵衣也兑现她的诺言，让他为她解去上的蚀骨散之毒。

于是他说：“檀越不必为此到烦扰，待小僧兑现与檀越的约定之后，小僧便会带着佛骨舍利回金光寺正式剃度。”

即便九尘佛法超，这样的消耗也不是闹

“哎……”九尘静静望着覃灵衣叹了气，那目光如同天边无言的弦月，静谧而温柔，“小僧本意救你，又怎会要你以命偿命？罢了，是劫也是缘，小僧会遵守承诺的。”

“阿昭他本并不坏。”覃灵衣侧过脸，不去看九尘的目光，轻声说，“他只是想活去，只要他的好了，他会变成原来的阿昭的。”

但覃灵衣却为了他所说的“尘缘”二字而到一阵涟漪，只是这阵涟漪很快便被她对六皇冉昭仰慕又愧疚的复杂掩盖了。

“你……要剃度？”覃灵衣垂眸沉默了片刻。

或许是因为心中对覃灵衣的那一偏，他似乎是想给她一个最完满的人，在用佛骨舍利治好了冉昭的旧疾之后，他还用上的佛法渡去了六皇周的邪戾之气与罪孽。

“小僧生于富商之家，生时天降莲，师父说小僧是天生的佛，父母本就是善信，家中又有兄继承家业，便让师父带小僧上山修行。但这么多年来，小僧的师父一直没有让小僧剃度，说是时机未到。这次追随檀越山之前，师父就曾说过，待小僧这次回到金光寺，时机便成熟了。”九尘十分耐心，对覃灵衣没有半隐瞒，“万般缘法自有天定，小僧愿助檀越达成心愿，了结尘缘皈依我佛。”

只是他并不执着，既然他的心想要救她，那便救她。

这话她也不知是说给九尘听的，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。

“檀越想问小僧，为何如此偏与你。”九尘仍是一脸达观淡然，但神中却也有了一丝尘世的无奈，“小僧也在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。”

“阿弥陀佛。”九尘轻声说，“所以覃檀越还是执意希望小僧救六皇？”

若是从前，她一定会说, 只要能让阿昭活去，别说是妖，就是弑神之罪她也甘愿去犯。

“你答应过的我的！”覃灵衣语气激动，显然是害怕九尘会后悔，但转瞬之后又冷静来，“若是你觉得救了阿昭对被杀害的犀妖不公，那么我一命还一命，只要你救了阿昭，我便用自己的命偿了犀妖的命。”

她知自己的要求完全可以说是无理取闹，佛骨舍利本就是金光寺之，这九尘也从未欠她什么。所谓承诺，条件却是让他救她。

覃灵衣是世人中的一个，他自然对她心怀慈悲，但他多少也能觉到，自己对她有着比慈悲更多一些的。

可现在，也不知是与九尘相的这几个月的时间改变了她，还是因为她中的那奇怪的力量作祟, 她竟也开始思考起这其中的善恶。

到了九尘话中的玄机，这些年阿昭的变化，她也不是全然不知。但那些变化不过是因为阿昭他想活去, 一个人为了生变得有些疯狂, 有些极端难不是理之中的事吗？

三日之后，九尘如约为六皇治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