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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零三十六章 解除封印

天裂之事从前也不是没发生过，但也是几万年前的事了，毫无规律可循，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。

重黎叹了气：“罢了，赌一把。”

江疑面骇变：“……此话当真？你可莫要胡说！”

重黎笑了笑，侧过俯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。

折丹和霓旌率领玄龙一族镇守山脚，以沉霜之力罩住了整座九嶷山。

“无妨能拖一时是一时，便是拦不住，外还有玄龙一族和镜鸾上君把守，待封天阵一起，他便翅难逃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了声音，“前些日现的两天裂，与无尽可有关？”

本是开天辟地的灵，天地异变，自有所察觉，睁开朝上望去，隔着两禁制，仍能看到灵障上溅的涟漪，在他漫开一簇簇喧闹的雨。

婴梁山与育遗谷，接连现的天裂确然令各界心生恐慌，他也不是没怀疑过无尽从中作梗，但亲见过苍梧渊的封印后，又觉不大可能。

没有比新生更让人欣喜的事，往后岁月漫漫，旧年的伤终会愈合，遗憾也会被更好的重逢弥补。

五成把握，赌一场永绝后患的死战，能活着去，便是大难不死。

“酆都十万鬼兵，会守在苍梧渊四周，可确保拦住无尽。”

所有兵蛰伏渊之上，蓄势待发。

事已至此，也没有退路可言了。

“江疑，怎么了？”陵光见他脸突然变得十分难看，不由得心一沉，“有何难？”

相较之，他更希望是后者。

重黎无奈地笑了：“你试试便知我是不是胡说了。”

苍梧崖罡风，枯木折，云，如墨般翻涌沸腾着，裹挟着滔天杀气，仿佛要将天地再度撕裂开来。

江疑立于渊之上，萧风飒飒，迎面如刀，手中拂尘似雪，拂散渊中雾。

他笑了起来，双眸鸷，如炼狱骇鬼，阿鼻修罗，炽烈而鬼魅，握住了手中的骨笛。

封天阵重启前，须将原本的封印解开，而放无尽，正是最凶险的一步。

陵光俯，抱住了他，手轻轻地，缓缓地在他背上抚过。

见过封天阵的神族都屈指可数，而父神从未打算将如此邪放归，故而散灵前，本没有对四灵提及解开封印的法。

这两次天裂，前后相隔不过十日，险些牵累了江疑神君，在重黎提醒之前，他便一直在查，可惜时至今日，也没个结果。

更怕他说的是真的，这么多年固的相信，顷刻就成了自欺欺人的泡影。

是疼的。

重黎暗暗了她的手：“我在。”

他突然从怀中摸一，给重黎：“幽荼帝君给的，一会儿大阵开启，此能助你，用法前几日教你了。”

这么多年，这一日，终是来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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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此时都寄希望于年侍奉常羲上神左右的江疑神君，而江疑的目光，则默默偏向重黎。

如何会不疼呢？

“前一日你让我同东华他们说知晓解开封天阵的办法，才拖到今日，到底有没有把握？”他极少撒谎，何况在这风浪尖上，忐忑得良心不安。

望着江疑一步步接近苍梧渊，陵光也不由得张起来。

他们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给他啊……

至少等来的，算是个机会。

他们要把这样的从今往后，赢回来。

决战那日，恰逢清明，辽阔的九嶷山，了一场久违的雨，谷的荒烟蔓草，被漉的雨浇得凌，旗旌招摇于云端，各路兵浩浩汤汤，从八方涌来。

重黎会意地上前，与他凑近。

说罢，他转走向苍梧渊，此时只觉步伐钝重。

“所有人，打起神！”东华厉声喝，天兵应声立盾枪，列阵上前。

司幽摇了摇：“本君细查过了，那两天裂现的时机，地都毫无系，蹊跷得很，本君也说不理，是否与无尽有关，实在难说。”

江疑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怎么说，沉重地叹了一声：“都好准备吧。”

与此同时，云端上，各路兵统帅齐聚，今日署，早已安排好。

被封这渊的那日他便知，等着自己的，要么是永无止休的虚渺，要么是索命的刀刃。

“你还有我。”她说，“待明日诛灭无尽，待这一切都结束了，我陪着你，我等你给我一辈的饭，我们回来，等这个孩生，亲手抱一抱她。”

司幽走了过来，同重黎使了个。

怕重黎说的是假的，筹谋多日的决战，错在最初一步。

渊底的封印中，无尽盘膝而坐，虚无缥缈的幻境里，独他一人坐了数万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