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节(2/2)

她虽然丢失了与忆灵相关的记忆，却仍然记得它所带来的阵阵威压。尤其此刻面对面撞上，被尘封许久的思绪复苏醒来，几乎是意识地，谢镜辞到一杀气。

这是个相颇为古怪的怪。

刀与须相撞，两者皆是快到看不清影。

林中疾风激，扫落叶如蝶。树叶落地的速度竟也比不上法变幻，战至正酣，只余刀意如浪如。

，自端落块块碎石。

手中雷符被扬上半空，一字排开，被她刀光一扫，如同得了号令，引幽蓝天雷。雷光漫天，织成密密麻麻的网，一齐罩向忆灵所在之，无可逃。

她已经侵了安全区。

这怪的杀心竟有如此之重吗？

黑影至，谢镜辞便扬刀。

一刻，就望见一往无前的刀光。

也正是趁着这个机会，谢镜辞尾溢一丝浅笑，顺势得更近。

忆灵显然发现了她，周杀气略有收敛，沉默着转过来。

若有旁人在场，定然无法参透她的动作，只能见到绵延成片的残光，以及逐一破开、散作齑粉的漆黑剑。

第一击被她迅速躲开，忆灵的攻势并未停。

然而此刻绝不是庆幸的时候。

忆灵断然不会料到这般场面，看利剑纷纷碎裂，形陡然一滞。

形漆黑如墨，没有固定的形状，像是一团模糊不清的影，于半空中不断变换模样。在它之上，是一块块鼓包形状的凸起，等细细看去，才发觉那竟是一张张各不相同的人脸，喜怒哀乐皆有之，万分诡异。

万幸，他应该并不在这里。

谢镜辞被大的灵压重重一撞，自间吐一血。

鬼哭上扬，在半空破开一血红的圆弧。谢镜辞刀的速度无法用捕捉，圆弧留漫漫残影，倏而与其中一把利剑猛然相撞。

忆灵没有五官，但谢镜辞能极为清晰地受到，自己正在被它所注视。

然后扬刀。

阵法被破坏，怪气急败坏，恼怒到了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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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谢镜辞扬刀，它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，猛地扑上前来！

利相撞时，发连绵不绝的悠然鸣。时间在这一瞬间如同定格，随其后的，便是更为激烈迅捷的碰撞。

――铮！

与此同时，也终于见到守在之外的大影。

这回她并未躲开。

她已经很久没有斗得如此酣畅淋漓。沉眠许久的血仿佛重新凝结，渐渐苏醒，每一滴鲜血都在躁动不休，促着快快剑。

它哪曾想到这样，刹那间慌了阵脚，只得把正与谢镜辞缠斗的黑影收回边，化作一面球形护盾，将自己包裹其中。

谢镜辞眸极沉，刀袭来的动作完全没有预兆。

那些人面……应该也是被它所吞噬的记忆。

鬼哭刀染血无数、邪且烈，比起忆灵，居然更像个发了狂的邪祟，杀意无匹。

它鲜少见到此等修为的修士，被这鱼死网破般的攻势惊得一怔，很快回过神，于周再度凝一重又一重黑影。

谢镜辞皱了眉，飞速侧一闪，锋利的腥风堪堪过侧脸，划破一条浅浅血痕。

林间树木震颤，侧则是山摇地。忆灵嘶吼不止，在枝叶纷飞里，再度发起袭击。

随着路渐渐合拢，可供通行的宽度越发窄小，在满室微弱的萤光里，谢镜辞得以窥见一片天光。

时隔整整一年，谢镜辞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。

数把利剑飞齐上，持刀的少女立于原地，竟以一己之力挡诸多突袭。嗡然脆响不绝于耳，谢镜辞的法瞬息万变，生生接一把又一把的剑击。

谢镜辞默然凝神，被其中一须正中脊背，嘴角又溢一抹血迹。

它由琅琊灵力汇聚而成，没有形态。漆黑混沌的稍一蠕动，竟凝数把细利剑，剑尖锋利，一并向着谢镜辞呼啸而来。

来自怪的目光冷凌厉，像在审视砧板上的鱼。她将四周扫视一圈，没找到那个男孩的影。

空气沉沉坠，谢镜辞连呼都困难，只能勉压沸腾的血，让自己逐渐适应这大得过分的灵压。

忆灵并非邪，因而不会现乌云盖、日月无光的景象，然而此刻明日朗朗，置于万里晴空之，带来的却是遍森寒。

被元婴期小辈如此羞辱，忆灵恼怒至极，终于不再收敛实力。不过一眨的功夫，外便是风云突变。

忆灵已然把她当作破坏阵法的罪魁祸首，一时间恼羞成怒，从里发一嘶吼，接而便是风骤起――

因而这杀气势如破竹，裹挟着吞噬天地的势向四周俯冲，劈盖脸砸在她上，引得心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