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节(2/3)

他说——师兄，我到极限了。

柏清颓然地松开雎安的衣襟，坐在地上，他红着睛看向雎安，说：“即熙……对你就这么重要？”

“命运如此苛待于你, 令你亲手杀死挚之人。可你连失格都要万般克制，不肯放心不肯让灵气化为煞气，凭

此时此刻柏清看着雎安，恍然思索如果雎安说不想天机星君，难他真的肯让他放弃吗？

“拜师仪式就给你了，你会是比我更好的主，比我更好的师父。若星命书有意，我死之后它自然会寻找一位天机星君。”

柏清怔怔地看着前这个从小便温柔，从不让人担心，大到无论怎样的灾难也会笑着说没事，然后安然化解的师弟。

那时候雎安好像看了他很久，彼时的少年还有一双明亮清澈的睛，安静地望着他好像要确认什么似的。最后少年轻轻一笑，轻描淡写：“我明白了，师兄。”

第32章 挽救

他知自己劝不回雎安了。

——我想作为雎安这个人而死。

“过奖了，主大人。”

柏清无言以对，他忽然想起来很多很多年之前，当雎安还是翩翩少年刚刚封上星君，第一次试着引渡心。突然有一天雎安对他说：“师兄，我可以不天机星君吗？”

静思室的角落里空气凝滞了一刻，慢慢显一团看不分明的黑雾，依稀有个男的影笼罩在团团黑雾之中。那人开，声音嘶哑缓慢。

“我明白。”雎安笑了笑，安然回答。

柏清惶惶：“我并不是……”

“我也会带着它们一起死的。”雎安指指自己额上的星图，淡然：“那些心我会与它们同归于尽，不会放来一丝一毫，你的师弟虽然是疯，但所幸是个很的疯。”

或许雎安试着敞开过，但是他们没有接住，让那些心思掉落在地慢慢冷却，他就再也不会言说了。

他并没有想起来问雎安，你为什么不想天机星君？你遇到了什么麻烦？你为何到不安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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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雎安也从未抱怨过，从未责怪过他们。

他只是雎安遇到了什么困难就想退缩。那时雎安已经显现极为优秀的天赋，被所有人寄予厚望。于是柏清端起作为师兄的架，训导：“你怎么可以有这想法？你是星命书选中的人，不会有人比你更适合天机星君了。天安危系于你一，你有这样的能力，就要承担起这个责任来。”

雎安沉默了一会儿，微笑：“我对世人重要吗？我对于世人的意义，就像她对于我的意义。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这些年看走了，没看来自己这师弟是个疯？”

他越淡然，越温柔，越让柏清觉到一无以复加的绝望。

他总是觉得雎安温和心，但是此刻他发现雎安其实悲悯又决绝。

“此时此刻还能察觉到我，不愧是天机星君。”

他掐指算了雎安这一劫，大凶之兆。

并不是只担心天机星命的着落，担心心被放。可这样的话此时说来，未免显得太过苍白。

如果雎安愤怒，痛哭涕，甚至于怨恨他们，他都尚且觉得有转圜的余地。但雎安很好地控制住自己，压抑痛苦，他把前事后事都安排得妥帖，不给他们添什么麻烦。

察觉到不对的星君们纷纷赶来，询问柏清雎安为何突然现失格征兆，柏清却无法回答。他们说要如何才能救雎安，他更无法回答。

谈话结束之后，柏清站在静思室之外，睁睁地看着静思室周围开始涌动起不安的灵力动，纸门上雎安的影颤了颤然后伸手撑在桌上。

这样周到的求死，可能是雎安除了守生祝符外，这一辈最任的举动。

“既然已经来了，何不现相谈？”

在这么多年里每次柏清责怪雎安不肯敞开心扉，不能让人接近时，雎安从未反驳什么，只是笑着接受了他的责难。

静思室里的符咒已经全数被发，将雎安上的力量封在房间以，不大的屋里充斥着雎安混的灵力。雎安端坐在蒲团之上，他额上的星图已经沿着那银的脉络裂开，鲜血沿着他的脸颊一路淌向，他的脖颈慢慢染红他的衣襟。

雎安是这几百年来最寿最优秀的天机星君，没人比得上他，不可替代。于是在他们所有人心中，雎安首先是天机星君，之后才是雎安，历来如此。

他说——我为了天万民，为了世间正义良知，为了天机星命而活，我可不可以为了自己而死。

他闭上了睛，被心中那些兴奋疯狂的心包围着，在那能把人疯的混中，雎安轻轻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