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节(2/3)

原先他如果主动伸手给我，我立即就会把手放在他掌心，现在——

……

“哪里不真实呢？”他笑问我，忽然一把扣住我的手腕，尚没等我反应他就开了：“你瞧，我的手是乎的，我画的画是真实的。”

他手掌微微用力，让我觉到了一些疼：“觉到疼没有？觉到就不是梦。”

我磨墨很拿手，他看着我的手法夸奖：“看来这门手艺你没落，还是和从前一样磨得又快又好。”

当年我对他念念不忘，思之狂，但现在面对活生生的他，我竟然奇异地没有了当年的那些觉……

譬如开满辛夷的山坡，有蜂绕蝶舞，有小亭休憩。

我越看心里越震动，这些东西都是我曾经向往的，也无意中和风衍君说过的。

“阿绛，你不开心么？”风衍君问我这句话时，我和他正在开满辛夷的山坡上作画。

再譬如还有一座殿，殿是蓝的，上面缀满各宝石，坐在殿里仰望时，那些宝石一闪一闪，如同夜空中的星星。

是的，他的手很温，画作很真实，我甚至能闻到画作上的墨香，被他抓握的手腕也有些痛楚，这确实不是梦。

还譬如……

画得正是后面的瀑布和山。

离很远就能听到隆隆的响。

“好。”他答应得很快，还给我指派了任务：“来，为我磨墨。”

可是——

他向我伸手：“走，我带你去看几样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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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擅山画，我还曾经收藏过他好几副画作来着，我只是没想到他还擅人肖像画，他说要为我画像，我还没摆什么姿势来，他已经寥寥几笔勾勒来。很形象，很传神。

再然后他将这画送给我，问这样一句：“阿绛，你不开心么？”

他眸中划过一抹失望，不过并没有说什么，和我并肩而行：“你一定喜的。”

我向前走了两步，不动声地避开了他的手：“好啊，你要给我看什么？走吧。”

“风衍君，你能不能再画幅山画给我？”我提要求。

风衍君带我看了不少东西，譬如飞珠溅玉的瀑布，就在紫竹林的后面，飞直三千尺，疑是银河落九天（引用李白的诗哈）

梦中我所求的那些都有了，一一实现，但我心里却说不上有多开心。

相对而站，不知为何，居然有些尴尬气氛在缓缓升起。

但现在我俩就这么站着，明明才沉默了片刻，但我已经觉尬得不行。

只不过他那时教育我修仙要排除外扰，对外无无求才是正途，所以我也就有样学样，和他学住竹楼，吃青菜萝卜，餐风饮，摒弃一切影响修行的外，几乎要忘了自己的好究竟是什么。

现在看到这些，我心里百味杂陈。

终究是变了啊，现在不是从前，也回不去从前了。

我一边欣赏他的画作一边回答他：“倒不是不开心，就是觉太像梦了。总有不真实。”

我一边欣赏他作画一边问他：“你当年飞升之后去了哪里呀？这个世界没见你，上界倒是有太殿历劫归来，他还有你的记忆，知我们之间所有的事，所以我把你当成他了……”

看看周围的景致，再看看边陪同的风衍君，只觉这就像是一场梦。

譬如有大的凤凰木树林，林中有紫藤编织的秋千，随着微风一一。

当年我和他相时很自然，就算相一天，一句话也没说也不觉得尴尬，自在的如同山谷里的风。

他一边夸奖一边随手作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