祸(2/2)

“丽！”绛儿急呼。

这对孩童来说显是有大的诱惑力，他不禁把手放到嘴里，仿佛能先解解馋，咽了咽：“如果我答对了呢？”

绛儿看着他惨白发紫的面，颤声：“师尊救了好多人。”

绛儿语噎，不如直接问：“你有没有看到过灰雾？”

孩童得了人家的糖就要回答，：“灰没看见过，但总是看到白，一个白胡老伯伯，哈哈，他也喜握我的手腕。”

凡人看不到灰雾，她问完都不听到他的回答，将另外两糖人送给他，向旁探听消息。

绛儿快速扭四扫这安宁的小镇，目光又落在黄参真人惨白的面容，震撼：“这些人都是师尊所救？”

想到这里，绛儿满目血腥中仿佛每一个都是苗大娘，每一个都是她亲近的人被残忍撕扯吞咬。

正要动，忽见一个瘦骨伶仃小影，穿着朴素的碎袄，仿若后有洪猛兽追着，面容惊怖，发狂地向前奔。

绛儿：“那就给你叁个糖人。”

但这人不但发胡须白，面上的脸更是惨白。

因为她已经把师尊当成尊、当成父亲，无法接受敬的师尊变成她所轻视的人。

绛儿听得原因，笑：“我问的问题，你回答不来也不用挨板，我还会给你一颗糖。”

绛儿迅速飞近小镇，望着比昨日还嗜血癫狂的凡人，她暗暗心惊，连忙凝神取翠笛，这一次消耗的修为定比昨日要多，只因时辰愈，变异的人愈多，灰雾愈重。

说着，晃晃手上滋味香的糖人。

绛儿闻言，忙问：“白胡伯伯？他穿什么样的衣服？”

黄参真人：“没有，但是……”

黄参真人微一颔首，“师尊的总不能比徒弟还不如。”

吃人，又是互相吃人。

不待孩童回答，只见拐角行一人，那人着鸦青缎袍，风姿飘逸，若不是上白发面上白须，定以为他是个风佳公。

绛儿讶然：“灰雾已经往北境之外去了吗？”

黄参真人怜地抚着她的脑袋，：“还是个不大的姑娘。”

孩童小脸五官全纠在一块，表很是为难，：“夫问我的问题我从来都回答不来，常常挨打板。”

孩童兴奋呼一声，急：“快问！”

绛儿敛起笑容，正：“最近几日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，难过的地方？”

绛儿挖心摘肝似的痛楚，她把怨恨骨髓，却只能被动以修为救一个个无辜遭难的人。

孩童盯着她手上的糖人不说话，绛儿递一个给他，孩童接过满足地整颗在嘴里，支吾：“我爹娘常常打我就会很难过。”

孩童：“常常有。”

片刻间已远远望见永林镇上空围绕骇人心魄的灰雾，凄惨的嘶声呐喊随风飘来，绛儿不禁一阵后背发凉，刚松去的一心又吊起。

“师尊……”绛儿忍不住扑到她怀里，谁也不了解她看到师尊冷旁观凡人受难无动于衷时心底有多失望、难受。

黄参真人朝她微笑，仍是那么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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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尊……”绛儿意外地望着黄参真人。

绛儿跟随黄参真人向永林镇飞去，心底隐隐不安，怨气没有蔓延北境这算是不幸中的幸事，若他们日夜相救或许有希望彻底驱散灰雾，但是师尊为什么忽然闭不言？

绛儿唬了一惊，问：“是哪里觉得难过？”

丽穿着神君赠的袄，抵御了怨的侵袭所以上没有灰雾，她从镇里逃离来，看到熟悉的、正常的人，惊恐万状的猛地朝绛儿扑去，不料她已吓得心裂胆破，甫一见到熟人，提起逃离的勇气退散，绷的弦放松，登时脚麻，跌倒在地，再加狂奔的余力不由在泥地上个几个圈。

不来？”

黄参真人没有一得意，反而叹息摇首，：“我能救的人不过沧海一粟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不忍再说去，：“一个是永林镇，我们走吧。”

绛儿赶忙扶起她，但见一张沾上尘泥污垢，隐隐带着血迹的脸上面无人，一双大睛不再天真无邪，蒙上了一层重的影。瑟瑟发抖的小躯抱住绛儿，放声大哭，凄惨悲戚：“哇！阿父吃了阿弟！我看见阿父把阿弟吃肚里了！”

绛儿目中映着一个又一个抱打在一团，互相啃撕咬的村民，心哀切，想起这是永林镇，不知那位朗的苗大娘在何，事到如今她免于祸患的可能很小，或许是在吃人，或许是被吃。

翠笛毫不犹豫置于间，无论损耗多少修为，她都要把他们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