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节(2/3)

于是那个凡人顿时笑了：“我看你这老行踪鬼祟，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！”

规矩，对，所有的凡人都被那无数的规矩束缚，这才有了这座秩然有序的大城。

彳亍在城郊的上玄地回看了一自己亲手创造的繁华城池，却见一个炼气期的修士不熟练地御着法宝往城中飞去，方才将他丢来的人却没问那个修士要什么文牒，反而带领着整座城中的卫兵跪应在城门，重重叩首相迎，那阵势不像是迎接一个炼气期的修士，倒像是在迎接某位飞升大能。

这一路，他逢人便问这问题，这已经是第千次了。

他想证明自己无错，想证明这世界是对，原来居临看着这一切时他一直都这样想，然而当他真正踏这世界成为其中最渺小的存在后，却发现哪里都不对。

上玄艰难地站起，拄着那柴火一步一步往前。

族少年正说着说着，却发现拉着自己脚腕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，而那个躺在荒草中的老者睁着一双看着天空，却是毫无声息了。

为何人人皆淡漠无，有伤者不敢扶，有死者无人埋，人人皆这是了恶事才会落得这般场，却不见一人有恻隐之心？

他狠狠地在上玄的手上踩了两脚，然后将那柴禾往后者手边一踢：“我踩了你两脚，为求公，赔你柴，两清！”

就在这时，荒草堆中有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脚，把他吓了一大。

……

现在少年面前的是个枯瘦得不见人形的老者，他的声音涩哑，若不是清晨的山村寂静，恐怕连他在说什么都听不清。

上玄仙尊底掠过一丝复杂。

为何这界民不敢不敢恨，凡事都遵循条例规矩，似行尸走一般？

成为凡人后，整个世界好像都变得清晰了。

上玄拄着那段枯木一步一步往前行走，从凡人到修士，从贵族到平民，众生百态皆纳他底。

是了，在这个世界，修士一言能定凡人生死，修士便是凡人的天。

上玄仙尊自然是没有钱这俗的。

族少年愣了愣，

那垂死的老者拉着这少年，颤声问：“你……你觉得天公正吗？”

从始至终，没有路人言制止，也没有人觉得这事不对，更没有话本似的大侠或者善良少女来制止。

为何仙人理所当然接受凡人供奉，而凡人却不能有一丝不满，只能毫无怨言地接受仙人的一切安排？

过这样的耻辱，然而就在他想将对方抹杀的时候，却猛地想起自己此刻也不过是个凡人老罢了。

为何父母女也不敢训斥教导，为父母者惩戒犯错的幼，而尚未明是非的幼哭嚎着燃一枝香，便请来仙人斩断父母双手？

为何这世界就如一潭死，日复一日不见变化？

为何被断绝的除去恶念，还有善意？

“公正个鬼！我跟周阿打了一架，不过推了他一就被斩断了手，他也踢了我，凭什么只被断一脚趾？要天真公正，就该断他一只脚才是！我今天都想好了，待会儿就去激他揍我一顿，再请仙人来断他的脚！”

然而没过多久，他便被巡城的卫兵抓住了。

“死了？”

“你非此城城民，又无来此的文牒，不合规矩，请走吧。”

“瞪什么瞪！想要这柴可以，拿钱来买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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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惊了惊，他倒是第一次被问到这样的问题，若是在往常他定要循规蹈矩地说天公正云云，但是前几天发生的事让他郁结于不得抒怀，这会儿飞快地往四周瞥了好几，确定周围没人后，痛痛快快地把自己的委屈倾——

来来往往的路人用他们淡漠的神表明了态度：这一切都是这个世界的常态，想要什么就要拿什么来换，无论缘由，了错事便要受到惩罚，这便是公。

天边不知在何时飘起了细细的霁雪，似雾蒙在整座小山村中。

“啊！你是谁啊！”

一个断了只手的少年背着背篼，慢吞吞地往菜地的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