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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 离觞 拾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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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离魅觉到肩膀慢慢传来一阵意，他犹豫了一会儿，伸手抱住了她。

再见的时候卫颜已经和从前不太一样，他倚着门框，笑着说“我想要和锦夙分享一颗心，需要鲛人族的‘嘉结’咒术。”

卫颜离开之后，钟离魅对着一盏微弱的烛火沉默了很久。

那青烟环绕着他漂浮着，钟离魅闭上睛，在一片黑暗中一个影像慢慢由模糊变得清晰，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。那人有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却是完全不同的桀骜危险的神。

钟离魅那时便知，他的安稳日真的走到了尽。

“你不会忘记了母亲向巫咒师一脉求救的时候，我们德望重的巫咒老，我们的外祖父是怎么说的了？‘没什么大不了的，忍一忍吧’。哈哈，他们本不相信母亲的话，本不知我们过得是什么日，轻描淡写的一句‘忍忍吧’就把我们和母亲推回火坑。到来被他们信任的那个族覃缪拿来祭献，全是他们活该。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他从桌的暗格里拿一个小盒，小盒里只有一颗指甲大的圆珍珠。他夹起那颗珍珠放在火上烧，嘴里轻轻地唱着语调奇怪的歌，歌词仿佛是某古老的语言。珍珠随着他的歌声忽然腾起青的火焰，倏然化为一缕青烟。

你喜我么，为什么喜到可以舍命相救都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心意呢？

“你果然一直醒着。”钟离魅平静地看着他，来人轻笑着，漫不经心地说“我睡了七百多年也该醒了。不过你放心，我暂时还抢不了这个。”

顿了顿，那人问“你真要帮那个卫颜嘉结咒术？那可是阶中的阶咒术，一旦开始行咒覃缪一定会察觉到，行咒需要一天一夜不停，等行完咒你也跑不掉了。”

“可是最后死在我们手里的那些巫咒师大分都不知，甚至有很多是孩，他们什么都没有错。”

“那母亲错了什么，你又错了什么？凭什么你们要受这样的折

“如果不是我们巫咒师一脉不至于断绝，如今他只能求助于我。更何况，他是我的朋友。”。

钟离魅皱皱眉，面前之人桀骜愤怒的目光仿佛利剑一样向他刺来。他不禁想从前被夺去时，他看上去就是这样的么。

“你毕竟是鲛人族最后的巫咒师了，扶离少族。”

蔷华惊讶于他的坦白，此前的百年时间，在她多次的诱导中他都没有承认过，今天却这么脆地说了。蔷华慢慢靠近他，看着他墨绿的安定的眸，他还是有那无时无刻让人静心来的力量。她苦笑了一声“我真不懂你，钟离魅。”

就连坦白的时候，气都仿佛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一样。

“昨天我去了孙公夫人的葬礼。”

“这个女人都转世了怎么没有一，从前因为丈夫疯了，现在因为丈夫自杀……这是什么孽缘呢，我大概是她的灾星吧……”

对面的人看了钟离魅半晌，邪气地一笑“七百年了，你真是一儿没变，总是抱着可笑的责任和愧疚。巫咒师一脉是我屠的，谁要你替我负责了？你可怜那些巫咒师，谁可怜你呢，谁可怜你的母亲呢？”

后来卫颜为了锦夙闯皇，还自作主张地把锦夙丢给了钟离魅照顾，好在没有几天他们就都离开了安。

钟离魅任她这样依靠着自己，她上淡淡的荼芜香气弥漫开来，温从她的额慢慢渗透他的肩膀，他忽然觉得很幸福。

全天只有你的喜，我接受了。

谎，你明明喜我。”蔷华的语气平淡定，倒像是钟离魅平日里的风格。

后来没过多久，卫颜过来玉芙天成的时候带了一个天族的小姑娘过来，他说那是天族的公主，缠着他要报恩。两人之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，再过几个月见到卫颜的时候，他说那小公主如今借了个份了皇想要撮合他和皇里的公主，卫颜似乎是觉得好玩便天天往里跑。

当她的双脚完全恢复温的时候，她忽然开。

“好想知你在顾虑什么。”蔷华叹息一声，弯腰去用额抵着他的肩膀，轻笑着说“好吧，我允许你喜我了。”

满的悲愤痛苦，孤注一掷。

“我没有说谎。”钟离魅沉默了一会儿，微笑“不过，我的确喜你。”

钟离魅和蔷华都看卫颜的兴致不比平常，蔷华还半开玩笑地跟钟离魅说卫颜这个一向没心没肺的，不会真的栽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