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家靠开马甲一统天下 第330节(2/3)

“明天是分……万、万复苏……”闵逾明轻轻地说，“我也会……在天里醒来……”

意识好像越扩越远，又在某一瞬间回拢，模糊到清晰的视线里，他看到原本只是两鬓斑白的阿爹发也变得白了，好像这几月，他不知不觉就老了很多。

他脸上的血已经全没有了，被闵昀之握着的手越来越凉，却还是翕动着，在说“不睡”。

他太气了，在他不在阿爹阿娘边的这十多年，他吃了太多太多苦，对他好的人，掰着手指就可以数清。池月对他而言，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，所以他没办法割舍，所以他酿成了大错。

这幸福的、甚至让人有微醺的觉渐渐漫过了全的不适，闵逾明眨了眨睛，觉得自己有些困了，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好像飘了起来，要慢慢地散在这场大雨中。

闵逾明躺在床上，在铺天盖地的雨声与雷鸣中，听了许多过去的好，他知阿爹阿娘在怀上他时有多惊喜，两人兴得几晚上没睡着；知他们翻着书给他起了许许多多个名字，最后两个骨里带着叛逆的大人，决定让不满百日的他自己抓阄，抓到的名字就是他的大名；知他的阿娘不善于女红，却还是给他了不知是什么品的虎帽……

他的孩只是睡了一觉，明日分，光破晓，开的时候，他就会再醒来。

“阿爹……”他已经尽力把声音放到了最大，却仍旧轻如蚊蝇。

闵逾明。

这些过去太好了，得就像一场梦，从他的眶里漫来。

他知这个名字里包了他阿爹的志向，他也知他的阿爹为楚国背负了太多，他已经很累很累了。

贯穿了卫国半个国土的乐河上所铸造的堤坝

那清浅的呼声伴随着雷霆，消散在了天地间。

闵昀之之前给他讲过一段故事，说是他阿娘的阿娘说过，所有死去的亲人都会化成四季的朵，从日里醒来，然后一直陪伴着他们到冬日，年年岁岁，岁岁年年。

“我现在好累……我想睡觉……”闵逾明眨了眨睛，冬日所染上的风寒在他的上反复拉扯，耗尽了他所有的生机与气力，“明天、明天开的时候……我一定醒……”

他愧疚着他的私心将家人害成了这副模样，可见台上池月从边缘坠落去，白裙被血染得艳红的场景，也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。他觉得好像所有人都错了，又好像所有人都没错。

“真好啊……”他说。

他不知他这句话说去了没有，也不知握着他手的阿爹有没有听见。他其实有很多想歉的东西，比如他回来得太晚太迟，比如他之前和阿爹闹脾气，还有池月……他其实有猜到她的份有些问题，可于他的私心，他仍然任地将她留在了家里。

闵昀之在他床榻前坐了很久很久，然后他给他的孩了额上因为痛苦而沁的冷汗，将他的手回被中，又给他重新掖上被角。

或许是一直听到闵昀之在让他不要睡，即时已经困得意识都快要溃散，他还是努力的撑着：“不睡了……我们拉勾……不睡……”

闵昀之看着床榻上睛神已经渐渐失去光彩的独，心中好像有把刀在不断翻搅着，搅淋漓的血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说。

只是对和错，现在都好像不重要了。

细微的哽咽终是忍不住了一丝：“我在呢……我在呢……明儿，阿爹在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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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抵天的父母都是一般，就像县令让两个女人扯着孩的手臂来断定孩属于谁，真正的母亲却不忍心孩疼痛而松开手，闵昀之也不忍心让闵逾明在这样的痛苦里反复熬煎，有滴砸落到握着的手上，又快又急，像是窗外的雨落到了屋中。

迷迷糊糊间，他看到阿爹握住了他的手，好像在说些什么，只是雨声太大，雷鸣太响，他不太听得清。

“……睡吧……”闵昀之用手温柔地拍着闵逾明的背，“睡吧……阿爹一直在这里，明日开的时候，我就叫醒你。”

这场雨的太大、太急，不止楚国国都清都在雨，卫国的秋思郡，雨比楚国更加骇人。

闵逾明没有回答他，他已经连说一个“好”字的力气都没有，拼命挣扎着的睫停止了颤动，就像蝴蝶收敛了翅膀，陷了沉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