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相随无别离(2/2)

明知今日不是约定来找她的日，可景令瑰还是忍不住来了。

皇帝脸沉盯着二人，咬牙切齿。

“蔚卿、蔚卿……”

月辉缓和地洒落在这千重阙之上，任凭那艳丽的红梅燃遍那章华，随清冷的风一摇，的便了墨的画，借着无边夜，席卷此夜的锦绣江山。

“他登基后，我不舍得他，他亦不愿我弃他而去。可时间一，我觉得我与他不可能久，对他也非夫妻男女之，却发现，我连离开的权力也没有。”

“公主，你可曾对我，有过真心？”

景元琦跪坐在他面前，双手扶住他的肩膀，听闻他的话，不禁急切，“我怎可能没有真心……蔚卿，你糊涂了！”

他的好，是对谁都能说得那些海誓山盟啊。对那周季萌，说得还格外动听。

周季萌好似在听，等她说完，他抚上她的脸庞，恢复成她最的清俊模样，眸的一晦滞却无法掩饰。

她定定望向周季萌，“你想知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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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那绿梅在那红梅粉梅之群突兀地绽放，如同碧玉般的新芽在大雪纷飞之际爬满了枝树梢，惹人喜。

连周季萌也有胆气，当着他的面说人之序了。

跪吧，这是周季萌应该跪的。他很享受他的挫败和狼狈，风转，就该让这个外人尝尝这滋味。

他们二人，还未疯么？但她，快要演不去了。

那他就让周季萌也跌这般孽缘，可好？

婢们只见一对璧人正切拥抱，任凭风寒凉，梅满肩。

此时正当冬，景元琦持要透气看，周季萌便令人燃起银炭火炉，取来上好的狐袄为她披上，还亲手搀扶公主，共摘腊梅。

白日笑得无比妩媚动人的脸庞上，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嘲。

“既然如此，有朝一日，我会带着公主，永远离开他。”

几月过去，他是讨得便宜了吗，好像讨到了，又好像什么都没得到。他睁睁看着二人意切，如胶似漆！她待自己，可不是夫妻之！

灯火阑珊之，一个孤独的黑影埋其间。

她抬，有意不去看暗黏上来的目光，说得似乎十分真毫不敷衍。

“朔冬极寒不把它毁坏，却被冷风一用力竟落几番……”

是公主悲戚的呼唤，一声又一声，如玉石叩击在他的肋骨上，前都是细细麻麻的震动，似乎他的肺腑都要呕吐，可是他无法离开，也无法舍弃。

梅林园，夫妻二人正赏缓步而行。

“可是它依旧香如故，不是吗？兰昭。”

风一穿过梅林，竟摇得绿玉几枚，景元琦随手一握，伸手看着，可人的静卧在白净无暇的手上，如画中梅仙女凡，世上倾城无双。

周季萌面上有些森寒，说起来话也是有了几分凉意，月缺残，白玉染泥，让景元琦竟然觉得他无比陌生：“我是你的丈夫，不是你和他的玩。若不愿说，我也不勉公主。”

“兰昭，她不就像你与我吗？任凭来夏去，秋收霜降，只在最冷时开吐艳，只在有意之风沦落尘间。”

周季萌恍惚地看着她，“那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她低眉轻叹，终究迎风将手上轻柔的尽撒。

他笑得无比灿烂，扬而去。

休养几月的景元琦前一亮，指着那棵世上难有人间罕见的绿梅笑：“还不知有如此既有清溪之气韵、女般妩媚又兼怀雪凌而不屈的好。快，扶我去细看。”她已经全然没有当初新婚时的客气疏离。

周季萌笑意越发刻，手上稍稍用力，护着女前去看梅。

景元琦扭看着同样喃喃自语的男，眸中意，似有波光粼粼。

景元琦缓了一会，“自我生起，就未曾见过生母，被抱去给皇后抚养。后来，皇后有了一个孩，也就是陛。大后我才知晓，皇后无法生育，去母留得到了他。”

“父母彼此折磨，却未顾及我们多少。所以我与他从小一起大，谊厚。先皇对我起初很是照拂，后来因为容耀瑞一事，我与他反目。陛为了我，还被他伤了。”

“蔚卿，前尘之事不必言说。纵使风雪满怀，世事无常，我只愿与你共赏风月，共饮山河，共尝百态，共陵寝。”

夜时，景元琦从榻上披衣，轻蹑着步，无声无息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