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(2/2)

“你杀了我母妃，还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让我见到，还说是为了我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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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吧。”

舞公主曾经直面先帝的绝，听孙文昺以势压人的意思后，她反倒不觉得失望了。

舞公主一直知，先帝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，但她真的万万没想到，他竟然定了人殉这样丧尽天良的制度，还毫不迟疑地将她的母妃包在了。

还有文昺也是，会对她说“虽然睦是女，我仍旧不忍心见小姑姑丧偶”的文昺，竟然忍心让她丧母！就算他真的不能改变先帝的成规，他已经是皇帝了，难从人殉名单里拿掉一个名字都办不到吗！

无妃妾一律殉葬，岂不是意味着，哪怕没有睦之事，哪怕她这个女儿从未激怒先帝，他也从不打算放过母妃的命吗？亏她曾经以为，她是他最的孩！真是太可笑了！他要是真的她，怎么可能忍心让她丧母！

舞公主如果从来不曾读过史书，她可能还会天真地相信孙文昺的推脱之词。如今她却觉得，孙文昺的说辞，简直是无耻至极。

便观诸史，哪朝哪代缺少变更祖制的皇帝？父皇已经死了，又不能文昺这个新帝遵从成规。而且父皇的成规如此无理，文昺将其废除，连个非议都不会有，怎么就“不能违逆”了呢？

分明是他这个新帝，断绝了母妃的活路，甚至让她失去了送母妃最后一程的机会，还说是“为了你好”？天间哪里有这样的理！

今日私室相见，孙文昺与舞公主之间，原本只用了家人礼。而如今，孙文昺虽然依然喊着“小姑姑”，却自称“朕”，显然在调自己的皇帝份。

舞公主对先帝失望至极，甚至已经不想再喊他“父皇”了。早知先帝的死亡会带走母妃，她本就不该为他的驾崩哀哭！要哭也该是为母妃而哭才对！

不！不是父皇！

如果舞公主是孤一人，她还真想问问孙文昺这个新帝，既然给先帝陪葬是莫大的福气，他自己怎么不去享受这个大福气？念及睦的安危，舞公主吞了心中这个人的反问，反而了泪痕，平静地换上了尊称，问：“敢问皇上，我母妃的尸在哪里？”

孙文昺信奉纲常礼教，将名节视为立之本，他之所以让刘贤妃死于殉葬，除了掩盖先帝死因外，也是不想背上诛杀庶祖母的名声。听到舞公主“你杀了我母妃”的说法，孙文昺面一冷，不悦：“妇人事夫，有从一而终之义。刘贤妃从葬于先帝，得以享有先帝的香火，是莫大的福气。小姑姑，朕知你乍知生母死讯，难免伤心，但也不可此怨望之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