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梨簪、栀簪、君兰簪……足足有七八簪。

还有一个用僧袍一角制的香，里面装着弥漫雪松清香的香料。

随着玉佩放的——

月霜华洗炼大地,照亮院里那厚厚积雪。

她不可能睁睁看着他赴死却无动于衷。

游云叹一声,转推门走衡玉的屋里。

游云素来洒脱随，极少遇到这么为难的时候,以至于他静立近两个多时辰还是没能拿定主意。

他双手合十恭敬行礼:“麻烦大老好好照顾洛主。”

从那时起，游云冥冥中就有一预。

第一百四十八章

无定宗红莲湖的朝初升格外漂亮，他想陪她慢慢欣赏。

游云艰涩开：“为师既然答应了你，总是要履约的。”

八年前，衡玉闭关冲击元婴后期前，游云陪着她虚空风暴里取一样东西——那是一块拳大的黑玉石，衡玉用心血契约它后，它就一直在纳邪之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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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光落在枕边，瞧见那个香时,衡玉先是一怔，连忙将香拿了起来，指腹在香表面挲一番，终于在香右角摸到针线勾挑的梵文版的‘悟’字。

了悟的束缚咒极，即使游云格外通咒术,要解开这个束缚咒也需要一两个时辰。

“你现在只是意识恢复了清醒，灵力还被束缚着，安心等半个时辰。”游云瞧着她绪不对，安抚。

门时，瞧见那静立檐的游云，了悟并无惊。

他抚摸她的颊侧，凝视她几，起离开屋。

他静静迎着夕，抱着她走回去。

衡玉微微一笑：“是一样，能打破所谓宿命的东西。”

合宗夏季满山合盛开的景致他还没见过。

他将她放到床榻上，慢慢为她脱掉衣袍鞋袜，帮她盖上被褥。

游云杵在原地发呆,直到有雪飘落到他额化成冰凉的珠，他才从神状态中清醒过来,茫然抬。

目光在游云上停顿片刻，衡玉慢慢支起，从床榻上坐起来。

再纠结去,一切就要尘埃落定了。

在解帐时，他想起一事，将腰间那块‘衡’字绯玉佩放到衡玉枕边。

每一簪都雕刻得栩栩如生。

原来事到临，才发现还有这么多遗憾。

了悟走得很慢，但终究还是在夕落前，把昏睡的衡玉送回她的住。

了悟轻笑，再次:“麻烦了。”迈步离开。

今天晴了一天，但天气变化极快，没过多久就有细细碎碎的小雪从天空飘来。

“这是把她这辈的簪都备齐了吧。”游云抬起右手捂住自己半边脸,嘴角苦涩,终于还是彻底定决心。

听到这话，游云断然拒绝，甚至想尽办法劝说她，让她放弃这想法。但最终，游云反被她的苦求劝服。

撩起那层层叠叠的帐,看着悄无声息躺在床上陷昏迷的衡玉，游云弯腰，掌心贴在她的额间,化神期的磅礴灵力注到她里，慢慢解开了悟对她的束缚。

屋里没有燃蜡烛,所以显得格外昏暗。游云走到桌边用火折慢吞吞燃烛火，正要熄灭火折时，他看到这空的桌面上摆放着一盒玉簪。

游云神复杂地注视着他:“你——”

那后山的温泉他没与她泡过。

月光照亮他脸上的纠结之。

好一会儿，衡玉绪平静来，声：“多谢师父。”

“我昨日去找过圆苍掌教，他告诉我，先天佛骨是为终结邪之祸而生，若是了悟当真在对付帝祖时陨，那也是了悟的宿命。我不相信什么宿命，我想救他，打破这所谓的宿命。”

然后,她猛地掀开眸。

从虚空风暴中回来后，游云脸格外难看。直到衡玉声告辞离开，打算寻个安静的地方闭关，游云才终于叫住她，问：“你取来的东西是什么？”

足足过去了一个时辰，衡玉那而翘的睫剧烈颤抖起来。

“……你想什么？”

轻轻浅浅的雪松香从香里飘散来，衡玉猛地捂着，像是要透不过气般大气——他为佛为苍生九死一生，所以留给她这个用僧袍裁剪来的香吗？他想嘛，想着若是不小心陨落了，她也能有个念想？

三月前，衡玉再次找上他：“师父，如果了悟限制了我的行动，请你一定要帮忙让我脱困。”

况且，他曾为她挡过一次杀劫，她还他一次又如何。

游云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，神晦涩不知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