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节(2/3)

图南的脸白了，咬着牙，声音略微颤抖：“我不信。”

图南依旧不解地看她。

杨枝被他的神态带得表凝重起来：“什么。”

图南表严肃地说：“我喜你。”

图南刚才的神很亮，可能就和她曾经和他表白时一样，即便预料到了没什么好的结果，但仍旧带着希望，掩饰不住地期待。但得到她的回应之后，这些神都转换为了一纯粹的不解：“你为什么不信？”

她这辈很少有这么惊愕的时候，上一次，还是她突然发现图南说他其实不喜她，只是为了救她才和她定亲时。同样的惊愕，但她面对的事却截然相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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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一天，她夜里睡不着，去后山散心，靠在一块石上看月亮。月光很好，黑夜也和白昼一样，她无意间地一低，看见石的角落里刻了一句诗。

杨枝的语气近乎柔和，像在哄一个孩：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如果我说，我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，也忘了你曾经骗我，你说喜我，我就能和过去一样心无旁骛非常单纯地喜你，你信吗？”

她以为图南喜她的时候，他不喜她。现在她对他死心了，他又说他喜她。

她对着图南笑了笑，把他朝房门外一推：“好了，我不知你今天是来消遣我还是说真的，但是，我现在，对这些事已经没有任何分辨的兴趣。现在天已经很晚了，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去前厅吃饭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
他挣扎着解释：“我这次是真的，那个面人就是你，我可以带你去见那个师傅，他跟你说面人本来是谁的样。”

杨枝终于真的笑了来：“所以你看，我不信你，你也不信我。我们之间这个样，还谈什么喜不喜？”

图南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，整个人如遭重击，他绝对没想过，他过去犯的错误带来的余韵不光在于欺骗本，更在于信任的崩塌。

图南动作僵地被她推了去，站在门前不知所措地看她，杨枝扯着嘴角，想说什么再劝他走，但又觉得自己刚刚该说的都说了，她朝他了个，而后门一关，隔绝了他的视线。

图南的脸，图南的手势，图南的神，都好像真的喜她，但谁知这些多少是真的，会不会他只是比上次聪明了，得更真而已。她不是纣王，图南也不是比，她不会要他把心剖来给她看，证明他是不是真的喜上她。

这一刻，杨枝差以为自己听错了，她迟疑地说：“什么？”

图南复述：“我喜你。”

许多绪在她心掠过，到最后，这所有的惊愕诧异自嘲都转变成一句话：“我不信。”

他慌忙地。

图南在门外站了很久才离开，杨枝回到了桌前面，又拿起笔，想写什么，但她发现自己手里的笔在抖。

着她说：“明天我就要走了，现在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
杨枝听完他的话，问：“你是不是很想让我相信你？”

有那么一瞬间，她好像不是自己，而是其他的旁观者，为这稽的境遇而笑来。

杨枝：“……”

人的思想是很奇怪的，稍不留神就会掉一条本没想过的岔路中。

他能理解她说喜，也能理解她说不喜，但他理解不了她为什么会不信。

和上次的天塌地陷不同，在这时候，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
她想起来当初决定山的时候，最开始，她没有那么豁达，她痛苦，想哭，思考自己到底哪里错了，极端痛苦的时候，她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最初就不该表白，后来是不是不该那么气地和师父说取消定亲，是不是在山中继续待着更好，不该门的决定。

杨枝难得耐心地和他解释，好像在说别人的事：“你知，过去你骗过我一次，那个时候我很难过。我不知你这一次是不是又在骗我，又为了什么为我好的原因。”

杨枝笑了：“这是一个很难理解的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