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旧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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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她将事挑明得太快，卉迟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
思远哭着求，但没用。甚至去扶她时，也被不留面地躲开，尽夜卉迟当时奄奄一息，却也用尽全最后一力气，躲开了她的碰。

说你不是仇人？她确实恨凤九仪坏的那分所作所为。

她正想接着游说凤九仪留来，忽然目光一凝，噤了声。

九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发现那目光的终，是思远的屋。

那是一次很小的争端，无论是夜思远还是夜卉迟都没放在心上，正常来说这甚至不会叫凤九仪知晓。

九仪皱着眉看着那扇门，心里有不详的预越来越重，待到卉迟将她拉到飞行法上时，猛然间，那不详的预达到了峰——

凤九仪一就看到床的鞭，那是一极其漂亮致的鞭，原本是黑的，但现在早已浸透了血，成了红，以至于显得有些吓人。

她招招手，卉迟乖乖靠过来，九仪却不碰她，而是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她的尾，手指在发间穿梭，直至将这束一直晃得她烦的发梳好，这才满意：“这才像话，回去以后找个侍女，你自己束的发不好看。”

卉迟离近了，仔细观察着门倾斜的走向，神越来越凝重，她快速说：“这里有人来过，我们得快走。”

但女主女的命运就是这么巧妙，因为这场争端，思远吃了亏，门派里思远的慕者自作聪明地去找卉迟的麻烦，结果不所料地，说了一些不礼貌又很刺激人的话语，夜卉迟当即拿了离自己最近的这鞭来了个一死两伤。也因此，在掌门亲自上门来要求一个结果时，凤九仪也拿这鞭，足足责罚了卉迟九十九鞭。

而现在她熟悉的一草一木，有不明显的人来过的痕迹，无论是谁，恐怕这里已经有了布置，说不定他们这里的同时，有人就能应到。

凤九仪却无动于衷地走开，转了隔的卉迟的房间，任由卉迟在后发愣。

“……当然。”

“滴滴，滴滴，小，你还活着！”电机械音像电一样蹿过九仪的大脑，饶是她已有准备，还是猛然被电了。

卉迟迟疑地看向她，似是在等待她对这间屋的评价。

早知今日，这辈都要绕着这该死的宗门走……凤九仪昏迷过去之前，脑海里只有这一句话。

“卉迟，如果是我，我不会希望我的仇人开心。”

之前那要死的系统还兴采烈地蹦哒：“太好了！你快来，有个角刚刚死了，暂时找不到人上呢！”

九仪回看她，不小心瞥见她角闪烁着一晶亮，一秒却转过去，再回来时已一切如常。

大概是她目光停留在思远屋的时间有，卉迟不满地赶忙拉她房间，欣地向她展示：“看，我保留得好不好？”

宗门被毁之后，这块地方几乎就相当于是被界征用了，附近绝对不会有人类现，卉迟没找人来看着，而是自己布了禁制，一般人不来。

她转不再看，在卉迟追上来之前就先去了，直到目光所及是满目疮痍的门派旧地，这才缓过神来。

凤九仪克制不住地伸手，倏尔收回，握了拳。

这不是最后一次，甚至只是开始，到后来，这鞭浸染了太多卉迟的血，凤九仪死掉之前，它就已成为了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困住卉迟，叫她逃也不能逃，动也不能动的法。

难非要说是自己心理畸形？夜卉迟自嘲一笑，“人事是不需要理由的，看来师尊还是不太熟悉界。”

九仪靠着桌，忆起了曾经的懒散，啊，好像就是不勤于修炼，才叫思远和卉迟修为赶了上来，变得不那么尊师重了呢。

卉迟站到她边，不知所措，她觉到凤九仪的心不太好：“师尊不开心吗？”

这本是收徒时九仪送给卉迟的拜师礼，可它第一次使用，却是因为一次争端。

“你希望我开心吗？”凤九仪反问。

凤九仪最常用的书桌，凤九仪最躺的睡榻，凤九仪用过的修炼卷宗，每一样都是她记忆里曾经的模样，甚至某天偷懒午睡，胳膊将墨砚扫到了一旁的不规整模样也完复现。

相比较曾经的自己的房间，九仪还是更喜卉迟的房间，就像她本人一般，事永远认真却又永远更过分一，但显然打理它的人并没有放多少心神在上面，桌面落了薄薄一层灰，在光线显得不明显——今天是个天。

一切过去都已消亡了。

这世上却只有两人知这件事，而且都站在这里了。是因为这个，所以这鞭才被无所谓地丢在这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