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节(2/3)

她走幻境，耐心等待了一

月夜，短亭，搁在一旁的鬼忘弹奏，嵇康竟也能忘地听了去。

不想嵇康遇鬼之后没多久，自己也被关大牢、判了死刑。他行刑之日，三千学前来替他请愿求，却没能挽回上位者的决定。

宝栗稍一思索，便直接去了皇，将那曹家的皇位给篡了，又把司家给收拾了，诏招揽天贤才，顺便名把山涛召来活。

那琴声时而愁思百结，时而呜咽缠绵，听得宝栗也心生怅然，只觉嵇康的琴技可真是一绝。

提鬼似是一次听到这要求，闻言愣了一，才说：“这有何难？不过你得答应我，此曲我之手，你之耳，再不许让旁人知晓。”

一旁的脑袋答：“《广陵散》。”

宝栗虽不相信文印得来这般容易，却也没和南海龙王客气，直接把文印收。

嵇康听那提鬼说“不能再叫旁人知晓”，当即便摆摆手说：“我有好友数人，向来无分你我，我有的他们便有，他们有的我也会有，既然是不能与旁人分享的曲，那我不听也罢！”

宝栗看到此，只觉那遇鬼之事冥冥之中竟是早有预示。她看完了嵇康之死，便又回到了最初山涛夫妻俩商量着要看看阮籍与嵇康的那一幕。

好酒的拿好酒骗来，好琴的拿好琴骗来。没过多久，竹林七贤便都了朝，虽也时常因为不拘小节被人弹劾，平日里过得却也还算畅。

若是天宝都如鲛珠一样由别人的伤心痛苦凝聚而成，那么不要也罢！

宝栗正要离开幻境，却见一方宝印现在幻境尽。

这首《广陵散》慷慨昂然，原本脱胎于《聂政刺侠累》的故事，讲的是聂政因为知遇之恩刺杀一国宰相的故事，曲里天然透着侠气。

宝栗从未听过《广陵散》，这会儿听了只觉那提鬼弹得真好！

她喜嵇康他们的友谊，也喜嵇康的洒脱与不羁，并不愿用这些东西去换取《与山源绝书》或者《广陵散》之类的宝，反正她也不缺这么一两样宝贝，倒不如在幻境之中让他们快活到老。

那提鬼消失了。

到了休沐日，他们依然到竹林小聚，有人弹琴，有人饮酒，有人啸，有人咏，有人作画，都说国家不幸诗家幸，他们幸得明主，却也没有失了本心，仍然写了不少佳作。

嵇康当即又为提鬼弹了一曲，这曲一扫方才的哀伤惆怅，多了几分琴逢知己的畅。

广陵便是扬州，广陵散指的是曾经在扬州行一时的曲。

嵇康朗笑：“好，一言为定。”

等翻转宝印一看，宝印上竟刻有“文以载”四个大字。

一曲毕，嵇康还激动地追问：“这是什么曲？”

宝栗想到两日前那桃男人所说的文、武、鬼、神四印，难这便是文印了么？

有一天嵇康夜宿月华亭，又遇到了那提鬼。

嵇康见这鬼虽断了脑袋，却斯文有礼，不仅没有慌，反而还觉得很新奇。他此生最的便是琴之一，听到这鬼说要听他再弹一曲，不由说：“你既是鬼，那应当活了许多年，要我为你弹一曲没问题，等我弹完后你也为我弹一曲你觉得最妙的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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嵇康慨于这么多人为自己而来，讨要自己的琴为他们弹了一曲《广陵散》，在众人还没从曲里回过神来前从容赴死，竟也与那提鬼一样首异！

一切接近尾声，宝栗两手空空，什么都没拿。

她微微一怔，飞快迈步上前握住宝印，却见上雕着重重阙，雕的是什么地方她却是看不来。

世上没有了《广陵散》，没有了《与山源绝书》，却又涌现无数好诗好曲好画，自此以后文气鼎盛、千年不绝，街巷尾的孩童、田间陌上的老妪皆能成诗。

提鬼听后十分动，郑重其事地接过嵇康的琴，放在膝上为嵇康弹奏起来。

一曲终了，忽有一鬼提着踏中。那鬼把放在一边，拱手朝嵇康作揖，夸：“先生琴弹得可真好，能否再为我弹一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