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节(3/3)

。在得知她的想法之后，尹西城沉默良久，继而说——如果我有办法呢？

那时候她才知，家尹西城不是家，是她的太爷爷。她的太爷爷在爷爷幼年时被劫匪所杀，家里没人见过他，也没人知他其实堕了妖。在外游弋多年之后，也不知怎么的，尹西城突然想回来看看自己的后人，便了尹府当了家。

在尹西城的帮助，她假死离开了尹家，九死一生终而堕妖。彻骨的疼痛渐渐平息之后，她作为妖醒过来愣了半晌，笑着笑着就哭了。

终于可以不用看着自己容颜苍老，变成步履蹒跚老态龙钟的老人，被漠视，被厌恶，被丢弃。

不用再母亲和父亲的女儿。

不用嫁给什么人，那最虚伪的夫妻。

“我堕妖之后就立刻离开了广陵，再没有过问家中的事。太爷爷留在家里一直到尹家没落，他买了尹家的宅院放在这里，也去云游四方了。”

这段的故事讲完，蔷华低眸嘲讽地一笑“我以为我逃来了，可是昨天在火场里我终于明白，这一千年，我始终没有逃来。”

第74章 离觞 捌

钟离魅一直很安静地听着蔷华的讲述。蔷华想如果她在他的睛里看到怜悯或者轻蔑，哪怕就一次，她都不会再讲去，而且今生都不会再跟谁说起她的过去。

可是他墨绿的睛如同古井面的青苔，一直宁静温和，有让人安心的气质。看着他的睛，蔷华记忆里的痛苦和黑暗仿佛得到了些微的安抚，不再那么钻心刺骨。

故事说完的时候，两人沉默了很久，蔷华太“照我们的约定也是报答你救我的恩，我的过去我已经讲完了。呵……估计你也不能理解吧。”

“我理解。”他的声音淡淡，并不是像是刻意安的语气。

蔷华偏过看着他，目光有些疑惑。钟离魅浅浅一笑，说“我也有过这样，活着比死亡更令人畏惧的日，好在那时候母亲一直陪着我。”

蔷华从他里看到了的温柔，不禁想起他醉酒的时候曾说过母亲已经过世。

“……你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呢？”

钟离魅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说“自杀。”他的声音是平静的，甚至没有多少悲伤，只是里有明显的克制和隐忍。

他应该很他的母亲吧，应该因为她的去世很悲伤吧，为什么非要这样克制呢？

“钟离魅，你一直都这样么？”蔷华看着他，忍不住把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倒来“什么都忍着，救我的时候血都成那样了还说不痛，现在还是一样不难过的样，你为什么要这样呢？你有血有会痛会难过，再正常不过了。”

她好像忘记了自己才是诉说痛苦过去的人，不满地看着钟离魅。

钟离魅愣了愣，他说“我只是……希望自己心绪平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