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(2/2)

凤不鸣想着，即便如此，相守百年，应该不是奢望，却不想，竟成奢望。

“诚实讲……我也很不想放手……但是……这个世界的人很好、很、很善良。没有我拘束你的脚步，我希望你能遇见新的幸福。”

他如何得上这样一个清丽的新世界……

“阿胤……我不想跟你分开……”红衣人拥着龙的颅泣不成声。

龙温柔地轻晃颅蹭蹭他，轻声笑着：“枯守着一条一动不能动的大虫这么久，还没够啊？”

他一直没有说过。他觉得说来便是辜负了龙胤的心意。

龙胤沉默着酝酿片刻，终于说藏在心底近百年的告白：

回从前模样。他们的“孩”会早早“夭折”。

“不够！不够不够不够！”凤不鸣哭着摇，“多久都不够……”

“你。你值得。不鸣，你在我心里，一直都无比的……”龙顿了顿，柔万分地吐两个字，“圣洁。”

凤不鸣听到了心房被全然击溃的轰响。

不天帝中如何贬损龙胤为“畜”，可他既然是天帝的近侍，便是一人之万人之上，上界之中，谁人见了龙胤，不得驻足施礼？

龙张张嘴，“没了。”

凤不鸣把脸埋在龙的睑，沉默地听着。过了一会儿，不见龙再说什么，了鼻，抬起脸来，看着那只差不多跟自己一样大的竖瞳，问它：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。”

“我死后，会散于天地，会变成更多的清气，会渗这世界的一草一木，一山一，久地守护你。”

他凤不鸣才是真正的“畜”，被锁在寝受人百般羞辱亵玩，卑微、贱、肮脏不堪到了极致。

凤不鸣张着双臂拥着龙的颅，用脸颊蹭蹭他，哭腔未消地轻声说：“阿胤，你吃了我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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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明，你跟了我，可我什么都没能给你。这个新世界，是我唯一能送你的礼了。”

龙用鼻尖轻轻蹭蹭人，无比亲昵、缱绻。

龙胤是如此他，知他最在意、最介意的是什么。龙胤用尽自己的全力、余命，抹去了久以来，蒙在凤不鸣心的霾。

“我不。”凤不鸣闪躲了目光，自颌掉落的泪珠叫人心碎，“我怎么值得你……”

凤不鸣愕然抬首，望望这鸟语香、清新丽的百草谷。他没去过外边，但过了这么久，想来外边世界的大半，也都变成了百草谷的模样。宗涟来看望他们时，也是这么说的。

如此清丽的新世界……

他如何值得龙胤为他牺牲这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