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七、阿漠的一天(2/2)

“并不总是。”阿漠挖了一盆雪，坐在门用雪团着上的污渍，首次愿意叙述起曾经，“我凡人时，也大抵如此。”

晚间时分她们到了另一座城镇，可客栈里也没有家里那么舒适，俞司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她缩着手脚问阿漠：“你没成仙之前，是不是也同我一样？”

俞司迷迷糊糊又问些不痛不的问题，比如你们仙人也要嫁人吗，为什么仙人不怕冷呢，这样的问题。

“我送你回家，这次会比来之前快些。”

却发现家门一个人也没有了，大雪无痕，天空中只来一缕冷风，缠起她的鬓发。

俞司躲在她后嘤嘤地哭，阿漠将他们埋了，回来站立良久，忽然说：“你知民间饥荒的时候常有人吃人的事件吗？”

她的疑问藏在心里，默默用睛丈量着自己期望已久的外界。

快，到后来阿漠问得太多了，她就不耐烦回答了，自顾自地往前跑去，直到跌到地上，阿漠再将她拉起。

那副样，像个好奇的小狐狸。阿漠想，像极了周月第一次跟她回家，见着她家徒四的残破场景，明明很震惊，却又不敢说的模样。

阿漠说：“不是很相同。”她没侍女之前，天天挨饿受冻，江城的天气是冷的，她睡的被从来都是乎乎的，一晚上都捂不脚。了周家的侍女，想着一定要摆脱这样的生活，就为周月尝了毒，哑了嗓，换来了她的庇佑。

这就叫匪气难改。

阿漠一去便是一整天，等到夜晚俞司困得迷迷糊糊时，才听到敲门声，她眯着睛去开门，觉来个影，上带着冰冷的血气，于是使劲着睛想看清，着着就笑了。

用凤九仪的话说，叫没有仙气。

这是驻扎在冰原旁边的一个小村落，是风暴的最后一拦截线，俞司必须停在这里。

阿漠站起来。

自愿的意思是，她也想用这方式回馈那天周月将脏兮兮的她带回了周家。

她心不佳地给俞司背后又贴了几张取符，中途停来找了人家买饭，俞司自告奋勇地去，又大惊小怪地吱哇叫着来，阿漠去看，这家人都饿死了。大雪兆丰年，亦能兆灾年，今年的雪太大了，很多人活不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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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漠，我从未见过女像你这般生活，仙人都是这样吗？”

“好了。”

但转世也带不走兽的狡诈，她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就任由两人这样发展了。

过了几日，阿漠拖着累赘抵达了她想抵达的地方，最后一次问俞司：“想回家吗？”

她亲瞧着俞司了家门，然后俞家人哭着围上去，那些吵闹的声音她一概听不到，俞司呆呆的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手忙脚地从人群中钻来，大声问她：“我们还会见面吗？”

周月也老是说她，不要总是半夜回来，她很难掩盖，但从没问起一句她上的血腥气如何得来。她只是睁一只闭一只，好像这样就能令她的良心好受，如果阿漠能说话，她早就想说别这样了，那都是自愿的。

俞司哭得更大声了。

这次俞司没有回答，她知自己回答与否已经没有了意义，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
俞司的到来比她想象中还容易勾起心的回忆，越回忆越清楚那个人再也回不来，周月的转世是俞司，梦貘的转世是阿漠，她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。

第二日又继续发，了城镇，还是一望无际的雪原，俞司愣住了，外面和她的想象有很大的差距，不仅没有闹的人群，路边还会见到活活冻死的尸，她抿了抿，但很快跟上阿漠的脚步，今天她觉好了一些，也没有昨天那么冷，为什么会冻死人呢？